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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 5月 19日 |
| 中国传媒队长的24小时 章列兵 |
| 4月25日,被邀请参加云南旅游节之重要组成部分的中外媒体对抗赛的我们从深圳抵达昆明机场,受到主办单位云南省旅游局、云南省高尔夫球协会和春城湖畔渡假村的热情接待,作为第一批中国媒体队的成员住进昆明饭店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在这个队伍中担任队长的位置。
这个比赛是主办方很早就着手策划的一个活动,在此之前,作为南方传媒队的队长,我负责召集南方的新闻单位的球手们报名和训练,大家都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国际交流的机会。况且春城球会的名声早就在人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能在这里比赛,是一个非常愉快的事情。对国外选手的水平,我们不了解,普遍认为一定很高,人家打了多少年了,许多记者还是从职业球手转业下来的。所以对取胜本来并不抱太大希望。
4月26日是练习日,很多人是第一次到春城,大家对球场惊叹不已,认为风景和管理都是一流,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发球台和果岭的所有打痕都采用切换的方法,对保持整体美观非常实用,但是工作量也大得惊人。球童训练比较到位,态度良好,业务也娴熟。这里靠近云南最深的内陆湖阳宗海,良好的气候条件培育了丰茂的各种植物,和湖光山色匹配得美仑美奂。因为靠近湖边,所以风很大,球场设计地形复杂,每个球道都没有完整的落球区域。
果岭绝对是国际锦标赛等级,快的像玻璃。即将作为比赛场地的湖景球场更是如此,难度很大。我的心态比较放松,自己水平在诸多国内选手中偏上,入围大概不成问题。
但是大意失荆州,在27日的选拔赛中,由于一个球处理不好影响了情绪,造成整场的成绩不够理想,我竟然打出最近半年以来最差水平的一场球:98杆,入围无望。晚上21时,主办方宣布两队各24位参赛选手的名单,中国队入围杆数竟然是从81杆到91杆,而国际队成绩最好的是72杆,最差的入围成绩竟然是108杆。据春城湖畔渡假村的杨辉光总经理说,如果10位美国的单差点选手来了,绝对不会是这个成绩,于是从预赛成绩上看,大家都感到中国队有一拼。
为了排出比赛顺序,需要各队提出队长人选,队员当然不能兼任,只能在落选的成员中推荐。我和各个方面的中国队员都比较熟悉,又没有入选比赛阵容,于是就有人提出让我当这个中国队长,民主选举的结果是我上台亮相,就任首届队长职务,任期到第2天比赛结束后发完奖,一共只有24小时。
这个晚上是最紧张的排阵阶段,因为是比洞赛,按照规则是4人4球,比较双方每洞最好的成绩决出本洞的胜负,汇总18个洞的累积成绩决出本组胜负,胜出的组得1分,平分的组各得0.5分,失利的组0分。
中国的24位队员是从60多位参赛者中选拔出来的,大部分互相认识,也有几位我也不认识,但是考虑到水平比较接近,我提出按照排名的前12位和后12位自行搭配和强行搭配结合的分组方法,得到一致同意。于是我们到4位队员很快就组合成12组,名单提供给主办方后,将采取背靠背的方式(事前不了解对方排组情况)分别对垒对方的12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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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在即,众多电视台和当地报纸希望我预测比赛的结果,我大言不惭,在没有充分了解对手的比赛经验和真实水平的情况下,预言我们中国队将取得胜利,理由如下:
1、 我们的选手水平比较接近,每组都实力相当,即使对手能够依靠强手赢得5场比赛,我们还是有7组可以胜利。
2、 当地球场我们比较熟悉,许多队员在这里打过球,在语言方面和球童交流方便,对果岭的把握可以更好一些。
3、 如果结果战平,比如各得6分,按照规则由队长出战决胜负,我有把握战胜国际队的队长林先生,因为我和他一起打了9个洞,我有明显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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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上午10时20分,在我就任队长13个小时后,正式比赛开始了,双方按照出场顺序每组相隔10分钟出发,亚洲高联的副主席陈华龙先生担任裁判长。各组开球以后,他私下对我说,从出发的状态看,中国队胜算比较大。他的观点得到杨辉光总经理的支持,他和一位美国记者打赌,押中国队赢,虽然赌注只有一个美元,但是对胜利的希望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中国传媒队能在这里取得胜利,绝对是一个佳话。
我督促着各组出发,和大家合影,一直在现场尽着队长的职责。等所有队员出发后,我们去吃中午饭,然后我和来自新加坡的国际媒体队长林先生一起巡查比赛进程。球场对比赛组织得很周密,每组都设有观察球童,成绩随时报告到赛事登记处,所以进程一目了然。
这时候,第一组出发的周洲和于晓刚已经完成了15个洞,落后3洞。第一组输了,这是我预料中的,因为对方两名队员预赛的平均杆数比他们低4杆。第2组的赵星和洪培峰领先2洞,还剩5洞,基本上是赢了。第3组赵东平和苏放领先4洞,还有5洞待打,没有问题,第4组文汉泉和辛穗,本来觉得有赢的可能,但是已经落后2洞,还有6洞待打,不容乐观。第5组吴广崖和米迪奇,技术水平不差,到第8洞还是平手,我在登记表上打了个问号。第6组薛小光和陆小天,两“小”连手,打到第7洞已经领先1洞,预计可以胜出。
第7组徐伟刚和邹学林,两个8字头对两个9字头,本来觉得可以赢,但是落后2洞,好在刚刚开始,还有机会,最奇怪的是第8组,觉得必胜的一组,陈凡和锺琼华两位,都是资深记者,历练多年的老球手,锺先生预赛时还以81杆排在中国选手的第一名,对阵平均相差6杆多的对手却落后1洞,好在陈凡保证拿下,我觉得还是可以相信的。
出乎预料的是本来觉得要输的第9组,杨晓明和林瑞祥面对预赛打出72杆的对手David.Smith,却毫不手软,已经领先1洞。第10组的叶裕荣和周云昆也是预计能赢的,到第4洞平手。后边的2组,付长华和陈正贵完成4洞领先3洞,金嘉和徐氪打完3洞落后3洞,应该是一胜一负。这样算下来,6组在握,2组可争,我们基本上可以完胜了。
抱着胜利的心态,我约林先生再打9洞,在湖场的这9个洞,我如有神助,竟然打出了1个小鸟和6个“帕”,一起打球的宋威小姐问林先生,如果你们两队打平,要你们两位决胜负,你以为如何?林先生高姿态地说,我认输了。
但是,世事多变,当我们再次回到会所旁边的记分牌前时,预料不到的结果出现了:中国媒体队以4:5落后,其中胜出的组都很精彩,第9组赢7免6,第3组赢4免3,第2组和第11组各赢3洞,而第1组、第4组输3洞,第7、8、12组都是输1到2洞。还有3组没有打完,都是平分,比赛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我们的机会还有,已经打完比赛的双方球手都来到第18洞果岭旁边,等待最先来到的第5组。
吴广崖和米迪奇和对手在第17洞打平,关键是在这个洞决胜负了。如果胜出,总比分拉平,如果平手,各得0.5分,在我觉得也可以接受。发球后,老米第2杆已经打到果岭右侧的深草中,距离果岭5码,广崖第3杆放在果岭上,距离旗杆8码左右。而对方的一个女将第4杆才上果岭,还有距离。那个男士第2杆也在果岭外边,比老米更靠近旗杆。
没有等老米切球,男士先切,竟然停到了离旗杆只有1码的地方,虽然是下坡,但是终究造成了心理压力,老米切击失准,竟然切到对面的深草里去了,已经退出竞争。广崖推击未进,但是距离球洞不足1码,基本上保证“搏击”。男士紧张中没有推进,机会转到广崖手中,现场鸦雀无声,广崖屏住呼吸,起杆,球擦洞而过,没有进。那位女士狂呼乱叫,他们这组赢了,外国队已经6分在握,我们没有退路了。
接着是薛小光所在的第6组,他们最多的时候领先3洞,但是在17洞被对手追平。发球后,对方一个球手的球出界,他自行把球丢回球道,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了,但是薛小光竟然赦免了他,让他继续打球,并且接受不罚杆的补救。这种宽宏大量断送了我们最后的胜利,这个选手没有辜负得来不易的机会,在这个洞打出标准杆,取得了本组的胜利。国际队已经7分,我们彻底输了。这时传来消息,第10组也输了,我们只有此前的4个组取胜,一共才得到4分。
后来,我总结了自己的不足,没有始终巡视比赛进程,太大意了。如果能够根据现场比赛的进展情况,及时提醒选手顶住压力,争取分数,我们还有希望。而对方利用规则比我们熟悉,也是我们失败的原因之一。比如,我本来可以提醒第5组,在比洞赛中,如果对手没有按照打球顺序击球,可以要求他重打,那样,他不一定能打得好。而第6组则纯粹是妇人之仁,白白断送了大好形势。
一切都结束了,在发奖仪式上,中国传媒队的成员大度地祝贺对手,而我作为即将卸任的队长也表示要督促队员们努力训练,但是我心中还是存在着很多遗憾,从成绩统计看,我们总胜出的洞数还多过对方,4:8的总比分实际上只差在2个洞,如果后边的2组在最后时刻把握住机会取胜,如果我们更多地懂得规则,利用规则,如果我们排组的时候更科学一点,如果……,但是,一切如果都改变不了比赛的结果了。
聊以自慰的是,我们终究只有20年的高尔夫球历史,许多队员甚至只有1、2年的球龄,我们会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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